漓@復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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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小心避雷ฅ'ω'ฅ

【天陸】熊布偶

 

 

一個布偶操碎了心然後看盡人生的故事……!!

CP味不是很重。

 

***

 

  自己的使命一定就是讓這個孩子綻放出笑容吧。

 

  看著面前因為我的出現而露出閃閃發光的眼神和大大笑容的紅髮少年,我這麼想著。

 

 

  我的新家,想必是個幸福溫暖的家庭。這是我對於七瀬家的第一印象。

 

  我還記得在玩具店裡,那對夫妻向我走來時,臉上所露出的柔軟的微笑,一定是在透過我看著那個即將成為我的主人的孩子吧。

 

  那位母親輕輕地抱起了我,轉身和身旁的父親輕聲討論了什麼,雖然皺了下眉頭,但父親最後還是點了頭。

 

  一瞬間,我還以為他們決定不帶我走了。

 

  「陸一定會很開心的。」那位母親在走出店時,面帶微笑地說著。

 

 

  我的新主人,是個小小軟軟的、有著溫暖笑容的,名為「陸」的紅髮男孩。看著他的笑容,不知為何的,心情就好了起來。明明是我該將笑容帶給這個孩子的,自己卻先被他給擄獲了。

 

  除此之外,陸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名字叫做天。

 

  我記得自己剛到那個家的第一天晚上,陸說要和我一起睡時,就被天給責罵了。

 

  之後,還是天敗在陸的眼淚攻勢之下,我才得以在夜晚時陪伴在陸的身旁。

 

  如同他們的名字一般,天和陸不同,是個感覺較沉穩的孩子,和天真無邪的陸可說是有著天壤之別,就像他們的髮色一般。

 

  我下意識地不是很喜歡那個孩子,大概是因為他在陸將我抱在懷裡的時候,總是狠狠的瞪著我。但面對陸的時候,又是一副溫柔好哥哥的模樣。

 

  和天使般純真的陸相比,就像是個有著雙重人格的小惡魔。

 

  但我很快就知道,天為什麼這麼不歡迎我的到來了。

 

  在和陸一同度過僅僅一晚之後,我就被束之高閣了。我被放在陸的房間書櫃的最高層,一個他搆不著的地方。而我也碰不到他,只能遠遠地看著他躺在床上,很痛苦地不停咳嗽著。

 

  我這時才知道,原來陸的身體非常地虛弱,沒辦法接觸的東西很多,因為很容易就導致病情發作甚至惡化,例如我身上那些細小的毛絮。

 

  明明想要好好跟那個孩子相處的,我卻成了為他帶來苦痛的根源。

 

  在我感到沮喪不已的時候,天打開門走了進來,手上端著的托盤上擺放著一杯水和藥。

 

  「陸,把這些藥吃了吧,會好點的。」天把托盤放到了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並這麼說著。

 

  「好一點了的話,就能夠抱うみ了嗎?」陸邊說著,邊往我這邊看了過來,看到他那樣的眼神,讓我也好想要飛撲到他的懷裡。

 

  但是……

 

  「不行。布偶對陸的身體不好,不能抱著。」天倒是毫無猶豫地就拒絕了陸的請求,和平常在陸面前扮演的那個和藹可親的哥哥完全不同。

 

  不過這一次,我倒是挺認同天說的話,畢竟我也不想要再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那孩子的負擔了。

 

  「可是……」陸感覺無法接受,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因此又不得不妥協,只能很是失落地小聲囁嚅了句,「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很寂寞嘛……」

 

  「這樣的話,我來陪陸吧。」天伸手揉了揉陸的頭髮,「一直陪著你。」

 

  「真的嗎!那晚上可以一起睡嗎!」

 

  「好啊,只要你乖乖把藥吃了的話。」

 

  「最喜歡天にぃ了!」

 

 

  從此之後,我可謂是被打入了冷宮。

 

  只有偶爾在陸的不斷拜託之下,媽媽會心軟的把我從書櫃上拿下來,給他抱抱,但如果被天給發現的話,下場常常是被唸個沒完。

 

  雖然我是很了解哥哥擔心弟弟的心情,但反應也沒有必要如此劇烈吧?

 

  天在那天和陸的約定之後,可以說是完完全全地展現出了他的弟控屬性,除了必須去上學而陸因為身體不適而得請假的時間外,幾乎可以說是時時刻刻都和陸黏在一起。

 

  要說沒有不甘心的話那都是騙人的,畢竟天那傢伙可以說是搶了我的位子,看著陸在他面前笑得那麼開心,那個笑容本來應該要是對著我的……!

 

  但同時又感到很欣慰,因為就算再不情願我也得承認,天是真的很認真地在照顧自己的弟弟,將各種陸因為無法出門而沒辦法見識到的事物都想盡辦法地帶到了陸的面前。

 

  如果因為生病而錯過了一直想看的表演,那天就會自己化身為表演者,將各式各樣的表演展現在陸的面前;如果因為害怕病情惡化而無法在下雪時去外面玩,天就會帶著自己做的小小雪人,來到陸的房間,為他閱讀繪本,講述一個又一個比下雪的街道更加吸引人的世界;如果夜晚因為獨自一人而感到寂寞,那天就會鑽到陸的被窩裡,和他一起度過黑夜。

 

  看著兩個孩子互相依偎在一塊,手牽著手入睡,已經可以說是我的日常了。

 

  如果陸能因此而感到無比幸福的話,那即使我得一直一直都待在這種只能積灰塵的地方,也甘之如飴了吧。

 

  對那個孩子來說,是天構成了他的世界。

 

 

  只可惜好景不長。

 

  我曾經天真地以為,這兩個孩子可以永遠都在這個由天打造出來的烏托邦之中,平穩的生活著。而我,只需要默默地守護著他們兩個就好。

 

  但是這一切,卻都在某天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名為「現實」的破壞者輕易的打壞了這個小小的世界,就像是無情的大人輕易地踩壞了孩子辛辛苦苦堆起的沙堡,嘲笑著並告訴他們,一切都只不過是兒戲而已。

 

  我不是很清楚這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知道家中的氣氛不再如以前開朗愉快,所有人都像是逐漸忘記了微笑的方法一般。

 

  真正感受到異變的是一天夜晚。那時,早已過了平常的就寢時間,房間卻不見任何人影,想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擔心的我,終於在時針走到十二的時候,等到了這個房間的主人。

 

  陸沒有了以往的活力,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拖著自己的身子慢慢地移動到床邊,然後就整個人窩進被子裡,一動也不動地。

 

  我聽著被窩裡不斷傳來一聲聲的「天にぃ」,但是不管過了多久,被呼喚的那個人卻遲遲沒有出現,直到聲音漸漸染上了哽咽,直到呼吸逐漸平緩,那個孩子等的人還是沒能給他一個溫暖的依偎。

 

  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七瀬天」這個人。

 

 

  隔天早晨,陸的身體狀況下降到一個非常惡劣的地步,像是本來一直被好好地保護在溫室裡的花朵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庇護,遭受到外面世界的摧殘,被連根拔起一般。

 

  但陸本人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就只是一個勁地哭喊著天的名字,劇烈的咳嗽也沒能遏止他的呼喊聲,好像只要他叫得再大聲一點,對方就會出現一樣。

 

  在這天之後,連陸也離開了這個房間。

 

  整個房間就像是時間停止了一般,而我只是不斷地安慰自己,或許陸是去找天了,只要找到了,他們兩個就會一同回來的,那時我們就可以再次回到過去的生活。

 

  然後,在一個月後,我等到了我的主人。

 

  但他的身邊,誰也不在,就他獨自一個人靜靜地,不哭也不喊地回到房間,像是放棄了所有的奢望。

 

  我不知道天去了哪裡,但我知道,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就再也看不見那個我最喜歡的笑容了。

 

  陸,笑一笑啊,就算不是對著我也沒關係,請你再次綻放笑容吧。

 

 

  陸的生活漸漸地回到了「正軌」,就好像「七瀬天」這個人本來就不存在一般,陸開始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失去了烏托邦的少年,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認命地成長。

 

  我以為他會慢慢好起來的,我以為他的傷口會隨著時間被治癒,我以為傷痕總有一天會消失。

 

  直到名為「九条天」的少年出現在電視的屏幕上,我才發現,原來傷口從來就沒有癒合,只是被陸給藏了起來。

 

 

  看著屏幕那端笑得可說是和以前如出一轍的天,我突然覺得很生氣。

 

  是你擅自為陸打造了一個美好安全的烏托邦,是你讓陸從小就失去了獨立成長的機會。

 

  那麼你怎麼可以……丟下他?

 

  你應該要好好呵護他,如果下定決心要保護他,就不要突然又在半路上離開他,讓他不知所措,迷失了所有的方向。

 

  你怎麼捨得拋下最需要你的人,去到屏幕的那頭,對著一大群不認識的人露出那個,本來只屬於陸的微笑。

 

  他不是你唯一的弟弟嗎?

 

 

  從此之後,陸的情況又回到了以前那般,只是他裝得很好,所以家人沒有發現。

 

  只有在他房間的我知道,他會在只有電視光源的黑漆漆的房間中,看著屏幕那端的他的孿生哥哥,然後再次語帶哽咽地喊著一聲聲的「天にぃ」,就像是刻意不讓傷口癒合一般,只要有任何癒合的跡象,他就會不斷地叫著那個名字,將那道傷痕再次一刀刀地挖開。

 

  這個狀況一直持續到陸離開這個家。

 

 

  這次陸離開的時間很長,比起上次的一個月來說不知道要長了幾倍。

 

  老實說,我很擔心。

 

  就算爸爸和媽媽沒有發現陸的異常,我也是一直看在眼裡的。我知道,那個孩子根本就還沒有完全走出來。

 

  就算已經是一個殘破不堪且不再美好的烏托邦,卻仍舊是他唯一的哥哥為他打造的世界,他捨不得就這樣走出去,拋下過去的所有。

 

  明明是好不容易才相遇的主人,我卻不能為他帶來笑容。

 

 

  再一次看到那個令人懷念且溫暖笑容,同樣是在那一端的電視屏幕上。

 

  此時我已經從高高的書櫃上解脫了,被放置在了家裡客廳的沙發上,大概是媽媽也很寂寞吧,兩個孩子都不在家了。

 

  我想我最後能夠做的,就是陪伴著這個和我一樣,因為失去了兩個重要的人而感到悲傷的女子。

 

  直到有天,我突然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我認出那是陸的聲音,一瞬間,我還以為是陸回家了,一會兒後,才發現那道聲音是從電視裡傳出的。

 

  我看著名為「IDOLiSH7」的團體在電視上大放異彩,獲得了許許多多的人的支持,而站在正中間的,就是那個令我曾擔心不已的主人。

 

  我驚訝地看著他毫不顯疲態地唱著歌、跳著舞,完全不像那個總是臥病在床,還常常呆愣著直盯電視默默哭泣的陸。

 

  這個時候,我的第一個想法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很想讓天看一看。

 

  看吶,那個曾經被你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的陸,已經變得那麼堅強,可以獨當一面了。

 

  他從一個忘記如何去笑的孩子,成長為一個可以為他人帶來笑容的少年了。

 

  音樂結束了,IDOLiSH7也退回了幕後,這時主持人走出來介紹了下一組的表演團體,而在歡呼聲中站上台的,正恰好是那個我特別想讓他看看陸成長的人。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連陸也不在家了。

 

  原來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人勇敢地走出了那個殘破的世界,奔向了屏幕的另一端,向著那個他的孿生哥哥所在的世界。

 

  真好。

 

 

  「讓我們歡迎今天的來賓,TRIGGER和IDOLiSH7!」

 

  在歡聲中站上台的,是我所認識的兩個孩子,儘管是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他們的笑容卻和在家裡那時如出一轍。

 

  或許是因為不論是那時還是現在,他們的眼中都有彼此吧。

 

 

  我想,我的使命大概已經結束了。

 

  只要他們兩個能夠待在彼此的身邊,不管面對什麼樣的狀況,都能夠再次綻放笑容的吧。

 

  就算一個人拋下了另一個人也不要緊,因為另一個人必定會固執地追上去的。

 

  誰叫他們是這麼不同,卻又如此相似的雙胞胎呢。

 

  這就是,關於我的兩個主人的,彼此之間的故事。

 

END

 

***

 

我在寫什麼呢……

陸的那隻熊布偶是不是叫うみ呢,我好像在RC看過但又想不起來是哪張卡……

 

祝雙子生日快樂!!

最喜歡你們了,願你們能夠永遠幸福地一同歡笑。

 


【安雷】信仰(下)




04

 

  眼前的人,或說雷獅,簡直莫名其妙。不只做的事情詭異,說的話也毫無邏輯。

 

  首先,教宗三子的立場就讓雷獅沒有理由幫他了,不只如此,他還說他是他的盟友?這是什麼新型的幽默嗎?

 

  除此之外,這家報社也未免太怠忽職守,在刊登之前就不能確認一下事實的真偽嗎?

 

  現在的狀況,不論誰來看,都會說是雷獅綁架了他,他跟本不認識什麼「教宗愛子」,更遑論綁架?綁架才不是一個騎士會做的舉動。

 

  但,在思考這些混亂的情報之前……

 

  「總之,你是教宗的兒子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安迷修立刻喚出了雙劍,只花了一瞬,就從床上一躍到雷獅所在的沙發前,並將劍直直架在對方的脖子上,「說吧,雷王教又在打什麼主意。」

 

  「看得出來那僵硬的騎士腦無法負荷現在這個對你來說很複雜的情況,但你也太激動了吧。」雷獅輕笑,像是根本不介意眼前這人的威脅,只出口嘲諷,「騎士都是像這樣,隨隨便便就能將劍對著人的嗎?」

 

  「好心給你個提示吧,我是『聖血』。長年想盡辦法收集我家黑幕情報的騎士大人,應該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呃、你是……『聖血』?這不就代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安迷修沒能忍住動搖地瞪大了雙眼。

 

  看準了對方動搖的剎那,雷獅一腳踹向了安迷修的右手,將他擋在自己脖子前的劍給踢飛,劍刃擦過脖子,割開了細嫩的皮膚,留下一條淺淺的傷口。但雷獅也不在意,直接一個撲身向對方,將安迷修制住在地上的同時,也順勢壓住了他還拿著劍的左手。

 

  「就是你想的那麼一回事,安迷修。」雷獅跨坐在安迷修身上,脖子上的傷口開始慢慢地滲出紅絲,隨著重力落到了安迷修的臉上。所有的感官好像都暫時罷工了,只有被血碰到的那處皮膚特別炙熱,但同時也令人發冷。

 

  「那個被大家讚頌成『仁慈的象徵』的老頭,可是個可以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當成實驗品的冷血父親。」說著這話的同時,雷獅在他身上開始打顫,安迷修呆愣了好幾秒,才發現他是在笑。

 

  「真是個最棒的情報了,你說是不是?」

 

05

 

  他早就知道自己家創辦的那個「雷王教」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身為教宗兒子的他,從出生開始就站在最近的距離,看著以「仁慈、寬恕」為號召所打造的神像,那閃閃發光的表象一片片剝落,露出背後那深不見底的黑。

 

  但那又與我何干?他總這樣想,即使是這樣的身份,他也完全不想蹚這淌渾水,自己隨心所欲地過日子就好。

 

  所以他才沒注意到,那片黑向自己襲來的瞬間。

 

  中間的記憶不是很清楚了,反正就是些令人噁心的記憶,伴隨著憤恨和不甘,令人發噱。

 

  最後,他只記得身邊那些「實驗成功了!」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像是提醒他已重獲了「新生」。

 

06

 

  「所以啊,安迷修,你應該懂了吧,『盟友』的意思。」

 

  「你是說,你想要復仇嗎?報復把自己當成實驗品的父親?」

 

  「差不多就是那樣吧。」雷獅一個起身,拾起剛剛被自己踢到一角的凝晶,伸手遞給了對方,「如何?而且『聖血』的利用價值可是很高的,必要時還可以殺了我來救你自己。」

 

  安迷修一把握住了凝晶,「在下可是騎士,騎士是不會隨便傷人的,」將雙劍同時收起,安迷修握住了雷獅空著的手,「合作愉快。」

 

  用力回握了下,雷獅就放開了手,開口便又是帶刺的話語,「什麼不會隨便傷人,不都殺了一堆人了嗎,劊子手。」

 

07

 

  雖然一直覺得對方很有趣,但會出手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那時,他腦中想著的只有「不能讓他死」這一個念頭。在自己也還來不及反應時,就像是身體反射一般地,將雷劈下了。

 

  看著周圍幾具焦屍,反正也是老頭的走狗,死幾隻也沒什麼。至於倒在那邊的殺人犯……

 

  放在那邊也很有可能會死。雷獅在幾經判斷之下,還是選擇把人給扛到了自己目前的隱居處,還隨手給對方處理了下傷勢。

 

  就當本大爺好心。盯著躺在床上睡死的人,也有可能是昏的,他隨興地這麼想,並想著要出門隨便找點什麼食物時,卻被對方突然從背後一跩,整個人被拖上了床,緊接著就是肩膀被刺穿的疼痛傳來。

 

  雷獅一開始以為是對方清醒了過來,正開口打算損個幾句「居然這樣對待救命恩人」之類的垃圾話,但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嘖、忘了這貨剛剛發作了。」他試圖要把壓在他身上的人推開,但對方力氣太大,肩膀又被狠狠咬住,根本沒辦法,雷獅索性就一個放鬆,整個人癱在床上,「知道了、知道了,就讓你吸個夠。還好我是『聖血』,不然大概早就被你分屍了……唔、」話說到一半,本來卡在肩上的牙齒突然被拔出,取而代之的是舌頭舔舐傷口的觸感,「喂,你是狗嗎,可以讓我起來了吧。」

 

  然而不管他怎麼推、怎麼喊,對方就是整個壓在他身上一動也不動,雖然不再伸舌頭亂舔,但抱著他的力道卻越來越強了。

 

  「喂、混帳騎士、殺人犯……安迷修……」

 

  「師傅……」在喊到對方名字時,突然有了回覆,但卻不是雷獅想要的回覆。

 

  「誰是你師傅啊,快給我起來!你是喝醉酒亂認人的中年大叔嗎?我的血是抑制感染的,可不是酒啊。」

 

  誰知道對方完全無視了這句話,只是靜靜地繼續說下去,「師傅、師傅,我在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呢……?」

 

  「我以為只要把感染的轉化者都殺掉,就是在替那些轉化者保護他們真正想保護的人。但是那樣好像太遲了,所以就只好在發現感染者的時候馬上殺死對方……」

 

  「可是我、漸漸搞不清楚了……」

 

  「殺了好多、好多的感染者,好痛苦,可是看到血的時候,又好像、」聲音從原本平靜的敘述,染上了情緒,帶上了哽咽,「好像,身體的哪處在發熱,在叫囂著想要更多的血。我、我是不是只是因為被感染了才想殺人?」

 

  「我是不是……違背了騎士道?」伴隨著最後一句問句,安迷修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身下的人,就像是捉住唯一一塊浮木的溺水之人。

 

  「你好麻煩啊!」雷獅像是終於聽不下去似地一把抬起了對方的臉,那交錯著淚痕的面孔愣愣地看著他,讓他更加火大,直接對著對方的唇一口啃了過去。

 

  「嗚嗚、唔,什麼?」安迷修呆呆地任由對方親著,連嘴唇都被咬破了也不自知。「等、等…」還來不及等他回應出一個完整的句子,雷獅就又親了上去。

 

  「讓你多吃點我口水,看你會不會輕醒點!反正『聖血』的話好像不管體液還是血液都有效。」雷獅隨手抹了一下親的滿嘴的唾液和血液,便攫住對方的領口,一把將人拉近,以可以說是鼻子貼鼻子的距離對著對方就罵,「懦懦弱弱地唉個什麼唉,感染又怎麼了!只要我雷獅在這裡,你他媽就別想轉化!至於那什麼狗屁的發作,給我靠意志力戰勝它,不對!是靠你那愚蠢的騎士道!」

 

  「靠騎士、道戰……」安迷修本來就因為發作而精神不濟,被那樣胡亂親了一把之後便昏昏沉沉的,被這樣一搖一吼更是直接又昏了回去。

 

  「靠!」

 

08

 

  「在下、在下可不是什麼劊子手!在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遵循騎士道的教誨。」安迷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咪,整個人毛都豎了起來。

 

  「只要有騎士道,在下是絕對不會向雷王教屈服的。發作也是,只要靠著騎士道,便能……」話說一半,安迷修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安靜下來開始思考。

 

  「幹嘛?白癡騎士,剛剛又撞到腦子了嗎?」

 

  『至於那什麼狗屁的發作,給我靠意志力戰勝它,不對!是靠你那愚蠢的騎士道!』

 

  「雷獅。」

 

  「幹嘛?」

 

  「在下以前,曾經和你見過面嗎?」

 

  「啥?」

 

  「不是、就覺得怎麼,好像有被你大聲罵過的印象……?」

 

  「哈?安迷修,沒想到你有這種興趣?想被我罵想到作夢?」

 

  「在下沒有!雷獅,你可別亂汙衊人!」

 

  看著咬牙切齒到像是下一秒就要撲過來的人,雷獅嗤笑了聲。

 

  在他生活的環境中,大抵不論是什麼樣的人,良心不是爛了就是拿去餵狗了,即使生活在陽光之下,眼底卻沒有光。而所謂的宗教、信仰,也不過就是權力和金錢的結晶。

 

  直到他遇到了被家裡人稱作是「異教徒」的安迷修。

 

  即使處境糟的讓人發笑,即使被惡意踢落到了黑暗之中,他的眼中還是有光。

 

  真是太有趣了,有趣到不想讓他就這樣死去。

 

  你的話,會為我展現什麼樣的信仰呢?


END


***


大家,有看懂這個腦洞的設定嗎(つд⊂)

偷偷說個,有點想寫兩人在一起(?)後,雷獅受傷安迷修因此發作的場景啊,然後雷獅安撫他,覺得萌((暴露喜好

【安雷】信仰(上)


一個自爽的腦洞(*ˇωˇ*人)

 

 

00

 

  他跪坐在血泊中,傾盆大雨的夜晚為這個小小的巷子多增添了幾分孤寂和陰冷。

 

  身下的這些,不是他的血。明明雨是那麼的冷,這片血卻出乎意料的溫熱,就像是要燙著他一般。

 

  是的,這些血是他剛殺的那人的血,他還能記得將人逼到巷角後,對方無助的表情。他也記得揮下流焱的那一瞬間,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孔。

 

  這明明不該是一個騎士的所作所為。

 

  他看著面前手持武器,準備要「制裁」他的人,出神地這麼想著。

 

01

 

  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安迷修心想。

 

  背後是死巷,唯一有的只有具剛出爐的屍體,出口只有一個,現在卻被人給堵得死死的。

 

  悄悄地抬眼瞥了下上頭,計算著從這裡蹬牆逃走的可能性,但以目前自己的身體狀況,十有八九會在成功脫逃前就被打下來。

 

  感染偏偏在這種時候發作了……。

 

  「喂!」對方注意到他打量地形的舉動,有些著急,出聲的同時,手上的刀就直接刺了過來,恰好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受傷的警訊讓本來就有些暴走的發作變的更加不可抑制,使他下意識的狠狠瞪向剛剛讓他受傷的人,本來包圍著他的一群人有些忌憚的退了幾步,但並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豪雨、敵人、發作,周遭的因素使安迷修的大腦陷入了混亂,理智告訴他必須要快點想出逃離的方法,但心底卻一直有個聲音在誘惑自己。

 

  誘惑自己乾脆就這樣被他們殺死,死了就可以解脫了,不論是因為感染而逐漸不受控制的身體,還是這滿手血腥。

 

  都可以從此解脫了。

 

  思及此,他握著流焱的手不禁有些鬆動了,像是下一秒就會選擇丟棄武器,向面前的人們請求寬恕、哀求他們傾聽自己的告解。

 

  然後,那個人從天而降了,隨著轟然巨響的雷。

 

  就像是神蹟顯靈一般,將圍住他的敵人一個不剩的焚燒殆盡。

 

  在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然而,在對上對方那雙紫色的雙眸時,他便明白了過來。

 

  眼前的人只會是為他帶來下一個苦痛的惡魔罷了,才不可能是什麼天使。

 

  然後,惡魔開口了。

 

  「來啊,殺了我,你就能夠得救了。」

 

  帶著猖狂的笑。

 

  「『異教徒』安迷修。」

 

02

 

  他又夢到了那天。

 

  明知道那位父親早就已經被感染,卻還是因為心軟而沒有將對方和他女兒分開。

 

  再多讓他們享受下最後的時光吧,他哀傷地想。只要在完全轉化時將那位父親引誘至女兒看不見的地方殺掉就好。

 

  是他太過天真了,他錯估了轉化的時機。

 

  看著室內的一片狼藉,他呆佇在門口幾秒之後便急忙奔進屋內,祈禱他所想的事不會發生,直到他推開某間房門後迎面撲來的血腥味──

 

  他知道他還是晚了一步。

 

  女孩倒在血泊中,像具殘破不堪的洋娃娃,被咬斷了脖子的她臉上卻沒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哀傷與疑惑,但眼神卻早已失去了應有的光亮。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是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光景,無能為力,一如倒在那裡的屍體。

 

  直到身後傳來的怪聲將他拉回現實,他甩了甩頭,企圖將佔據腦中的絕望甩出,若是一味的感到悔恨、沉浸於失敗之中,只會中了對方的計,使感染更加惡化。

 

  現在該做的應該是盡早找出轉化者,避免犧牲者的增加。

 

  帶有歉意地看了女孩最後一眼,他輕輕將房門再度帶上了。

 

  「對不起。」

 

  背過身尋找起屋內的蛛絲馬跡,並以盡量無聲的步伐來到發出怪聲的房門前,他將耳朵輕貼於門上,想要藉此確認狀況。

 

  「──。」這個聲音,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下一秒,他突然感到全身冰冷,額間也開始冒出了冷汗,因為他想起這個聲音了。

 

  那是,撕扯肉體的聲音。

 

  想著是不是又有人被襲擊了而急忙撞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畫面卻讓他久久無法反應,像是大腦陷入了當機狀態一樣。

 

  其實,也沒有必要動作了。

 

  那位剛完成轉化的父親,用沾滿鮮血和淚水的雙手不斷地撕扯著自己的身軀,像是面對懷有深仇大恨的仇家一般,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軀體支解,最後甚至開始撕咬起自己的雙手。

 

  直到那具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頭顱的重量而倒下時,那雙眼看了過來,帶著瘋狂、參雜著悲傷和後悔,但是最多的是怨恨。

 

  含怨的眼直直地瞪著他,即使逐漸失去了眼中的光輝,也還是死死地盯著他。

 

  就像是在責怪他一樣。

 

  怪他為什麼不早點殺了他。

 

03

 

  「──」安迷修猛地從床上坐起,急促的呼吸和過於躁動的心跳都在提醒著剛剛的夢對他來說是多麼的沉重。他在床上呆坐了數分鐘,直到狀態慢慢穩定下來,他輕輕吁了口氣並低下頭看著眼前的棉被發愣。

 

  等等,床?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上的床。

 

  應該說,記憶有點模糊,他睡著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迷修試圖回想,但腦中卻傳來陣陣刺痛,他反射性地摸上了頭部,卻意外觸及了臉頰上的紗布。

 

  嘴唇還滲血了……。

 

  順著臉上的傷口,他漸漸想起之前的狀況,那個暴雨的夜晚,他本來打算在解決感染者之後就迅速離開現場的,沒想到卻被敵人給逮個正著。不只如此,發作還使他的狀態很糟,就差一點,他可能就會在那裡被殺死。

 

  但是,有人救了他。說是救,也不過是幫他把敵人全數殺光罷了,到現在他都還搞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只記得那雙帶有魔力般的紫瞳,然後他大概就失去了意識。

 

  是被什麼路過的好心人救了嗎?

 

  下意識地排除是被剛剛那人所救,原因不外乎就是感覺對方不會那麼好心罷了。照他的直覺看來,對方應該是只喜歡惹事而懶得自找麻煩的類型。

 

  還沒推導出個所以然,房間的門就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之下被推開了。

 

  「噢,你醒了啊。」來人叼著烤串,很隨興地舉起一隻手和他打招呼,還偏偏就是他認為最不可能的人救了他。

 

  這打臉也打得太過迅速了。

 

  驚訝歸驚訝,但是基於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重禮儀的安迷修還是決定不管如何都先道謝,「這位先生,非常感謝您救了在下,在下名為安迷修,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

 

  「等等。」對方一個抬手,打斷了他本來要答謝對方的話語,只見他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下安迷修,然後將已經吃完只剩下竹籤的烤串隨手丟到垃圾桶後,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安迷修先生,您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受傷的時候撞到腦子了嗎?」

 

  雖然是救命恩人,但是這種不客氣的說話語氣還是令安迷修微微皺起眉頭,正當他要出聲反駁時,對方又再度開了口:「首先,我知道你叫安迷修,我甚至知道你是誰--」

 

  「應該說,大概也就只有你自己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還不夠出名了吧。」對方輕笑,摸過一旁剛好躺在沙發上的報紙,向對方丟了過去,「現在全王國上下都知道的,被通緝的異教徒,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就叫做安迷修。」

 

  安迷修愣愣地看著對方扔過來的報紙,上面清清楚楚的畫著自己的長相,還有目前為止犯下的各種「惡行惡狀」。

 

  「什麼時候……」在看到的一剎那,他確實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憤和不甘,但不過一會兒就消散了,畢竟在他下定決心去殺人的時候,就早料到這會是總有一天的事,雖然知道的時候還是免不了震驚。

 

  不過比起這個,現在有更加必須搞清楚的事,「既然您知道這件事,為何還要出手相助呢?」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面前的人的動機了,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人,其實對方真的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

 

  「別著急,我話可還沒說完。」對方在沙發上調整了下坐姿,翹起腳並將雙拳交握,擺出一副要談判的模樣,「你以為,我會沒有任何代價就好心幫你嗎?還有,」他又露出了一開始那種像是在看好戲一般的笑容,「你真的不認識我?」

 

  這種語氣是怎麼回事?難道對方其實是什麼有權有勢的人物,自己不知道是一件很失禮的事嗎?

 

  思及此,安迷修的第一反射就是先開口道歉,「非常抱歉,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不是這樣。」對方可以說是在憋笑了,好像自己的道歉是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手上那份報紙,翻到下一頁看看。」

 

  安迷修聽從對方的話翻了頁,這次上面斗大的標題倒是令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震驚!教宗愛子遭異教徒綁架,下落不明!】

 

  這段文字轟炸了他的大腦,使其當機了幾秒。然後,當他再度整理好訊息時,只乾巴巴地開口問出了一句:「你是……教宗的、兒子?」

 

  對方似是對於他終於進入狀況而感到一絲的滿意,因此爽朗地承認了,「是啊,你好,我叫雷獅,現任教宗的第三個兒子,」

 

  「同時也是你的盟友。」

 


***


期末壓力大,想寫文……
應該是TBC!!

【安雷】歸處


  • 原作向後續捏造,凹凸大賽結束之後
  • 女孩第一人稱
  • 雖然是安雷但是雷獅並沒有什麼戲份()

 

***

 

  「安哥哥又來啦!!」

 

  「這次有帶什麼餅乾,我想要上次吃的那種!」

 

  「安哥哥又帶了小馬的玩具……什麼時候才會有別種的呢?我想要一艘海盜船。」

 

  「噓!被他聽到了他又要開始講故事了。」

 

  「我已經不想要再聽那個故事了,他應該沒聽到吧。」

 

  「好像沒有……」

 

  大家聚在騎士先生前面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悄悄話,一邊翻看著他帶來的袋子裡裝的各種零食和小馬玩具。

 

  騎士先生──大家都叫他安哥哥,本名好像是叫做安迷修,但我總喊他騎士先生,所以記的也不是很清楚──總是會不定期帶一大堆糖果餅乾來給我們這些孤兒,雖然也會送來玩具,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只有小馬,大家一開始還挺開心的,久了也就沒了興趣。

 

  在我們的遊戲間有一座「小馬山」都是騎士先生送來的玩具,大家不想玩了以後就往那邊丟,當然這座小山在院長的告誡之下沒人敢告訴騎士先生,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小馬早就已經過時啦,現在是海盜的時代,大家都想要一艘海盜船才對啊。」每每看到我抱著那隻彩虹小馬,小幸總是會這樣告訴我。但是我就是特別特別喜歡這隻小馬啊,總有一天我一定會騎著牠到世界各處去懲奸除惡的。

 

  啊,小幸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總是睡在一起,但她每次都很嫌棄睡在我們中間的小馬,常常在我睡著以後偷偷把牠丟到床腳旁,每次醒來的時候我都得爬下床跟牠道歉,再把牠抱回來。

 

  對不起啊,小幸不是故意的,她一定只是太想要一艘海盜船了。

 

  說到海盜船,其實小幸說的「現在是海盜的時代」也沒有錯,不管是報紙還是電視上,每幾天就會出現一次「雷獅海盜團」這個名字。

 

  雷獅海盜團,名副其實是以雷獅為首所組成的海盜團,據說他們只有四個人,但是卻在各種地方創造了許許多多的傳說。

 

  大家都說他們是英雄,譬如他們推翻了一個國家的獨裁國王,又譬如他們將多餘的食物分送給需要的人,還有,據說他們還救了一群被當作童工使喚的孤兒。諸如此類的傳言不斷,所以院裡的大家都說他們是正義的化身,還說長大也要像他們一樣當海盜。

 

  奇怪的是,每次大家說到雷獅海盜團的時候,騎士先生都會露出一種,好像他們是壞人的表情,我也不是很會形容,反正大概是不喜歡他們吧。然後只要聽到大家說長大之後也要當海盜,他就會一個人蹲在角落暗自哭泣。

 

  他一定只是太傷心沒有人想要當騎士而已,但是沒關係,因為我已經決定好長大之後要成為一個騎士啦,我連馬都準備好了呢。

 

  所以我抱著我的小馬跑到角落想要安慰他,跟他說一定也會有人想要當騎士的,我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畢竟我現在還缺了一把劍。

 

  他聽到這句話,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在下也並非期望著誰再站出來背負騎士的名號,不過,」他頓了頓,突然手握拳並擺出一副悲憤的表情,「大家都被惡黨給欺騙了,這讓在下感到非常憂傷。」

 

  「惡黨?」我偏了偏頭,不是很懂他在說誰。

 

  「就是雷獅海盜團。」騎士先生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我說,「他們並不是值得效仿的對象。」

 

  「為什麼?可是電視上都說他們是英雄。」可能騎士先生只是太忙了沒有時間看電視,為了讓他了解雷獅海盜團的厲害我還舉了剛剛上面提到的事蹟。我雖然不想成為海盜,但是我還是覺得他們很酷的,小幸可是每天都在說雷獅很帥這件事,已經變成她的口頭禪了。

 

  雖然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我其實覺得騎士先生比較帥,而且又很紳士。我記得第一次見到騎士先生的時候,大家都搶著要拿他帶來的禮物,在推擠之中我跌到了,然後他就走到我的面前蹲下來並對著我伸出手,「最後的騎士安迷修,為您而來。美麗的小姐,需要幫忙嗎?」帶著一個開朗的笑容。

 

  那時候開始,我就覺得騎士先生好帥啊。我也試圖跟小幸提起騎士先生的好,但是她每次都告訴我那不是「帥」,那叫「噁心帥」。

 

  為什麼要在前面多加那兩個字呢?明明就是很帥氣的騎士先生啊。

 

  騎士先生聽我講完雷獅海盜團的那些英勇事蹟之後,苦惱了好一陣子,好像在思考要怎麼回覆我,然後,他把手搭到我的肩上,語重心長的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不能夠只看表象的。就像雷獅海盜團,他們才不會去思考要怎麼幫助他人,他們唯一會思考的,就是如何將想要的東西拿到手。」

 

  「可是新聞是那麼說的啊,說他們推翻了一個很過分的國王。」

 

  「那只是因為那位國王剛好擁有一艘很稀有的海盜船而已。」

 

  「那分送食物給需要的人呢?」

 

  「那是因為他們的存糧太多,再放下去就要腐壞了,會讓船上的氣味不好聞。」

 

  「那、那救了很多孤兒的那件事呢?」

 

  「那個,」騎士先生眨了眨眼,有點不好意思地搔搔臉並暼開了視線,「大概是因為在下也是孤兒的關係吧。」

 

  「诶?」這跟騎士先生有什麼關係?

 

  「啊不不,最後一個當我沒說,不然惡黨又要說我自我感覺良好了。總之,雷獅海盜團並不像大家所認為的那麼善良,懂嗎?」

 

  「騎士先生。」

 

  「是?」

 

  「你好了解雷獅海盜團喔,你們認識嗎?」

 

  「在下講了這麼多,您的疑問卻只有這個嗎……」

 

 

  大概是因為我問錯了問題,騎士先生更加激動的開始說起了雷獅海盜團的各種惡行惡狀,說到後來還開始做起各種動作好讓內容更生動,不得不說有點像前些日子發現有人偷吃點心憤而向老師告狀的小幸。

 

  一開始我還想說要乖乖聽他講完的,可是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半小時之後,騎士先生還是開口閉口都講著雷獅怎麼了、雷獅又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到最後,我真的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

 

  我已經知道雷獅不像電視上說的一樣是好人啦,所以可以不要再說了嗎?說起來,一開始明明在說雷獅海盜團都不是好人,怎麼到最後都只在講雷獅的事情了呢?

 

  騎士先生一定是特別、特別討厭他吧?

 

  「騎士先生。」既然討厭他,那就不要再講這件事了,應該要聊會讓騎士先生開心的話題才對,「我想要聽故事,你可以再講一次那個『騎士與海盜』的故事給我聽嗎?」

 

  騎士先生聞言停了下來,好像也是意識到自己講太久了,很乾脆的就答應了我,「好的,那我們到院子的椅子那邊坐下來說吧。」

 

  「騎士與海盜」是騎士先生的招牌故事,一開始是因為大家對第一次見面的騎士先生感到很好奇,不斷要求他陪大家玩,不知道該怎麼陪小孩子玩的騎士先生才開始說起這個故事的。啊,「騎士與海盜」是我們幫這個故事取的名字,因為騎士先生說這個故事沒有名字。

 

  那是一個沒有人聽過,也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繪本上的故事。

 

  最初大家都很感興趣,但是隨著聽的次數增加,大家聽的意願就越來越低了,騎士先生也許是察覺到這一點,也就很少再主動說起故事。

 

  只有在他聽到有人說想到當海盜或是想要一艘海盜船時,騎士先生才會又把這個故事拿出來說。大概是想要告訴我們海盜不是什麼值得崇拜的對象吧,因為在這個故事裡的海盜團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到最後,大家都被騎士先生說怕了,不想再聽了。所以對大家來說,在騎士先生面前提到「海盜」相關的字眼成了一個禁忌。

 

  當然,大家私底下還是很常講到海盜啦,畢竟雷獅海盜團現在那麼火。小幸說他們已經比所有偶像明星的人氣還要高,成為新一代國民英雄了。

 

  總之,儘管大家對這個故事避之惟恐不急,我卻很喜歡它,尤其是故事裡的騎士,感覺就像騎士先生一樣,溫柔的堅守著屬於他的正義。所以一有機會,我就會抓著騎士先生要他說這個故事給我聽。

 

  說起來,其實故事裡的那個海盜,我雖然沒有特別喜歡他,但是也不討厭他。

 

  不喜歡他是因為他做了很多任性的事,傷害了很多人。可是我也不討厭他,因為他最終還是跟騎士一起聯手,打倒了名為「創世神」的壞人,雖然他們兩個的意見總是不合,見面好像總是在打架,但在生死關頭卻又會互相幫助。

 

  就像是最好的對手一樣。

 

  所以我才沒辦法討厭海盜,因為我覺得,要是沒有海盜,騎士大概也早就被那些試圖欺騙他的人給殺掉了。

 

  「你還真是喜歡這個故事啊,明明也不是那麼值得一說再說的事情。」說完了故事的騎士先生把我抱到他的腿上,拍了下我的頭,「不過也好,這樣在下才不會忘記……」他越說越小聲,我抬起頭看他,才發現他直視著前方,像是在懷念著什麼,「現在的日子是多麼的可貴。」

 

  今天天氣很好,下午的陽光灑在院子裡,空氣中的塵埃反而像星星一樣閃閃發亮著,騎士先生就在這片星星中靜靜的看著前方,視線沒有聚焦。

 

  大概是在看著那不知身處何處,只屬於他的星星吧。我看著他不自覺地這麼想。陽光讓他像鍍了層金一般也閃閃發光。

 

 

  院長總是和我們說,人和人總有一天會面臨分離,但是只要大家都在各處過得好好的,這樣就足夠了。

 

  偶爾會有人來孤兒院裡領養孩子,我雖然對於又少了一個朋友感到有點難過,但是只要想到院長說過的話,只要想到那些朋友們從此之後都獲得了一個家,過著幸福的生活,就覺得不是那麼的悲傷了。

 

  可是果然還是會難過,尤其是和最好的朋友分開的時候。

 

  小幸要被領養了。

 

  我為她感到開心,這樣她就能夠請新的爸爸媽媽買一艘海盜船給她了。

 

  要被領養的前一天晚上,我們最後一次一起睡覺的時候,小幸難得的讓我的彩虹小馬睡在了我們中間。

 

  她牽住了我的手,然後跟我說她不要海盜船了。

 

  隔天早上在整理行李的時候,她跑到那座小馬山,在裡面翻了好久,直到特別打扮好的頭髮都亂的不成型的時候,她總算找出了一隻有點破,滿是灰的彩虹小馬。

 

  我記得,那是小幸的彩虹小馬,當初我們刻意選了一對一樣的,只是後來她開始喜歡雷獅海盜團之後就把牠丟掉了。

 

  她抱著那隻小馬,和我說她只要這隻小馬就好,然後要我也要好好的留著自己的彩虹小馬,未來我們要騎著牠們,去找彼此。

 

  我跟她拉勾約定說好。然後她抱著她的小馬走向了她的新爸爸媽媽,揮了揮手和我說再見。

 

  我在門口也一直揮著手,抱著我的小馬,直到再也看不到小幸。

 

  然後我哭了,再也忍不住的,再也不需忍住的,嚎啕大哭。

 

 

  我好幾天都關在房間裡不想出來,就算騎士先生來了也一樣,院長跟我說騎士先生很擔心我,但是我現在還不想見他。

 

  現在的樣子真是太沒用了,不配成為一個騎士。這樣要怎麼騎著小馬去見小幸呢?

 

  有一天,騎士先生又來了,但這次他直接打開了我的房門,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他帶我到了一個港口,我們就坐在碼頭邊,看夕陽緩緩下沉。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海,不是很明白帶我來這裡的用意。

 

  沉默了好一陣子,騎士先生突然開口說:「人生總是會經歷別離的,但是,那並不是結束。」

 

  「不是結束?」

 

  「是的,只要彼此都還努力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有再見面的機會。」

 

  「那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再見到呢?」

 

  「這個,在下不是很清楚。但是,」說著,他轉過頭來看著我,夕陽下的面孔被染上了一片紅,好像跟平時比起來嚴肅了幾分,語調卻出奇的很溫柔,「如果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再見面的對象,只要成為對方的歸處即可。」

 

  「成為歸處是什麼意思?」

 

  「就像是,為對方建立起一個家吧。」騎士先生帶著靦腆的表情搔了搔臉頰,又轉回頭去看著大海,「不是指實質的建築物,而是成為一個對方可以依靠的存在。」

 

  看著大海,我腦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疑問,「雷獅海盜團也是嗎?」

 

  「诶?」

 

  「像雷獅海盜團那麼厲害,到處冒險的海盜,也需要一個歸處嗎?」

 

  「這個嘛,在下認為是需要的。」說到這,騎士先生的語調帶著一絲微笑,顯得有點調皮,「畢竟就算是惡名昭彰的雷獅也是會有難得脆弱的時候。」

 

  「?」有點聽不懂騎士先生在說什麼,我決定換個問題,「那騎士先生也有分開之後無論如何都想要再見面的對象嗎?」

 

  「有的。」

 

  「是誰?我認識嗎?那騎士先生你就是那個人的歸處了?你們見到了嗎?」

 

  「這麼多問題在下很難一次回答啊。」他笑著揉亂了我的頭髮,眼神卻直直地盯著海的那一端,「但是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在下會一直等著那個人的。」

 

  「永遠、永遠都會是他的歸處。」

 

  我順著騎士先生的視線看去,發現不知何時,在很遠很遠的海的盡頭,有一艘海盜船。

 

 

  我突然想起我會不討厭故事裡的那個海盜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每當騎士先生講到海盜時所露出的表情都是那麼地溫和卻堅定,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算下一秒整個凹凸世界就要毀滅了,他也還是會筆挺地站在那裡,像個無堅不摧卻只將所有柔軟都展現給一個人看的避風港般,一個歸處一般。

 

  然後他對著緩緩駛近的船,對著船頭那個擺出狂妄姿態的人,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END

 

***

 

太久沒寫文了,寫的好卡……

抓不到安哥的講話方式L( ;ω;)┘三└(;ω; )」

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