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復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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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信仰(上)


一個自爽的腦洞(*ˇωˇ*人)

 

 

00

 

  他跪坐在血泊中,傾盆大雨的夜晚為這個小小的巷子多增添了幾分孤寂和陰冷。

 

  身下的這些,不是他的血。明明雨是那麼的冷,這片血卻出乎意料的溫熱,就像是要燙著他一般。

 

  是的,這些血是他剛殺的那人的血,他還能記得將人逼到巷角後,對方無助的表情。他也記得揮下流焱的那一瞬間,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孔。

 

  這明明不該是一個騎士的所作所為。

 

  他看著面前手持武器,準備要「制裁」他的人,出神地這麼想著。

 

01

 

  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安迷修心想。

 

  背後是死巷,唯一有的只有具剛出爐的屍體,出口只有一個,現在卻被人給堵得死死的。

 

  悄悄地抬眼瞥了下上頭,計算著從這裡蹬牆逃走的可能性,但以目前自己的身體狀況,十有八九會在成功脫逃前就被打下來。

 

  感染偏偏在這種時候發作了……。

 

  「喂!」對方注意到他打量地形的舉動,有些著急,出聲的同時,手上的刀就直接刺了過來,恰好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受傷的警訊讓本來就有些暴走的發作變的更加不可抑制,使他下意識的狠狠瞪向剛剛讓他受傷的人,本來包圍著他的一群人有些忌憚的退了幾步,但並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豪雨、敵人、發作,周遭的因素使安迷修的大腦陷入了混亂,理智告訴他必須要快點想出逃離的方法,但心底卻一直有個聲音在誘惑自己。

 

  誘惑自己乾脆就這樣被他們殺死,死了就可以解脫了,不論是因為感染而逐漸不受控制的身體,還是這滿手血腥。

 

  都可以從此解脫了。

 

  思及此,他握著流焱的手不禁有些鬆動了,像是下一秒就會選擇丟棄武器,向面前的人們請求寬恕、哀求他們傾聽自己的告解。

 

  然後,那個人從天而降了,隨著轟然巨響的雷。

 

  就像是神蹟顯靈一般,將圍住他的敵人一個不剩的焚燒殆盡。

 

  在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然而,在對上對方那雙紫色的雙眸時,他便明白了過來。

 

  眼前的人只會是為他帶來下一個苦痛的惡魔罷了,才不可能是什麼天使。

 

  然後,惡魔開口了。

 

  「來啊,殺了我,你就能夠得救了。」

 

  帶著猖狂的笑。

 

  「『異教徒』安迷修。」

 

02

 

  他又夢到了那天。

 

  明知道那位父親早就已經被感染,卻還是因為心軟而沒有將對方和他女兒分開。

 

  再多讓他們享受下最後的時光吧,他哀傷地想。只要在完全轉化時將那位父親引誘至女兒看不見的地方殺掉就好。

 

  是他太過天真了,他錯估了轉化的時機。

 

  看著室內的一片狼藉,他呆佇在門口幾秒之後便急忙奔進屋內,祈禱他所想的事不會發生,直到他推開某間房門後迎面撲來的血腥味──

 

  他知道他還是晚了一步。

 

  女孩倒在血泊中,像具殘破不堪的洋娃娃,被咬斷了脖子的她臉上卻沒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哀傷與疑惑,但眼神卻早已失去了應有的光亮。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是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光景,無能為力,一如倒在那裡的屍體。

 

  直到身後傳來的怪聲將他拉回現實,他甩了甩頭,企圖將佔據腦中的絕望甩出,若是一味的感到悔恨、沉浸於失敗之中,只會中了對方的計,使感染更加惡化。

 

  現在該做的應該是盡早找出轉化者,避免犧牲者的增加。

 

  帶有歉意地看了女孩最後一眼,他輕輕將房門再度帶上了。

 

  「對不起。」

 

  背過身尋找起屋內的蛛絲馬跡,並以盡量無聲的步伐來到發出怪聲的房門前,他將耳朵輕貼於門上,想要藉此確認狀況。

 

  「──。」這個聲音,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下一秒,他突然感到全身冰冷,額間也開始冒出了冷汗,因為他想起這個聲音了。

 

  那是,撕扯肉體的聲音。

 

  想著是不是又有人被襲擊了而急忙撞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畫面卻讓他久久無法反應,像是大腦陷入了當機狀態一樣。

 

  其實,也沒有必要動作了。

 

  那位剛完成轉化的父親,用沾滿鮮血和淚水的雙手不斷地撕扯著自己的身軀,像是面對懷有深仇大恨的仇家一般,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軀體支解,最後甚至開始撕咬起自己的雙手。

 

  直到那具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頭顱的重量而倒下時,那雙眼看了過來,帶著瘋狂、參雜著悲傷和後悔,但是最多的是怨恨。

 

  含怨的眼直直地瞪著他,即使逐漸失去了眼中的光輝,也還是死死地盯著他。

 

  就像是在責怪他一樣。

 

  怪他為什麼不早點殺了他。

 

03

 

  「──」安迷修猛地從床上坐起,急促的呼吸和過於躁動的心跳都在提醒著剛剛的夢對他來說是多麼的沉重。他在床上呆坐了數分鐘,直到狀態慢慢穩定下來,他輕輕吁了口氣並低下頭看著眼前的棉被發愣。

 

  等等,床?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上的床。

 

  應該說,記憶有點模糊,他睡著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迷修試圖回想,但腦中卻傳來陣陣刺痛,他反射性地摸上了頭部,卻意外觸及了臉頰上的紗布。

 

  嘴唇還滲血了……。

 

  順著臉上的傷口,他漸漸想起之前的狀況,那個暴雨的夜晚,他本來打算在解決感染者之後就迅速離開現場的,沒想到卻被敵人給逮個正著。不只如此,發作還使他的狀態很糟,就差一點,他可能就會在那裡被殺死。

 

  但是,有人救了他。說是救,也不過是幫他把敵人全數殺光罷了,到現在他都還搞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只記得那雙帶有魔力般的紫瞳,然後他大概就失去了意識。

 

  是被什麼路過的好心人救了嗎?

 

  下意識地排除是被剛剛那人所救,原因不外乎就是感覺對方不會那麼好心罷了。照他的直覺看來,對方應該是只喜歡惹事而懶得自找麻煩的類型。

 

  還沒推導出個所以然,房間的門就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之下被推開了。

 

  「噢,你醒了啊。」來人叼著烤串,很隨興地舉起一隻手和他打招呼,還偏偏就是他認為最不可能的人救了他。

 

  這打臉也打得太過迅速了。

 

  驚訝歸驚訝,但是基於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重禮儀的安迷修還是決定不管如何都先道謝,「這位先生,非常感謝您救了在下,在下名為安迷修,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

 

  「等等。」對方一個抬手,打斷了他本來要答謝對方的話語,只見他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下安迷修,然後將已經吃完只剩下竹籤的烤串隨手丟到垃圾桶後,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安迷修先生,您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受傷的時候撞到腦子了嗎?」

 

  雖然是救命恩人,但是這種不客氣的說話語氣還是令安迷修微微皺起眉頭,正當他要出聲反駁時,對方又再度開了口:「首先,我知道你叫安迷修,我甚至知道你是誰--」

 

  「應該說,大概也就只有你自己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還不夠出名了吧。」對方輕笑,摸過一旁剛好躺在沙發上的報紙,向對方丟了過去,「現在全王國上下都知道的,被通緝的異教徒,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就叫做安迷修。」

 

  安迷修愣愣地看著對方扔過來的報紙,上面清清楚楚的畫著自己的長相,還有目前為止犯下的各種「惡行惡狀」。

 

  「什麼時候……」在看到的一剎那,他確實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憤和不甘,但不過一會兒就消散了,畢竟在他下定決心去殺人的時候,就早料到這會是總有一天的事,雖然知道的時候還是免不了震驚。

 

  不過比起這個,現在有更加必須搞清楚的事,「既然您知道這件事,為何還要出手相助呢?」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面前的人的動機了,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人,其實對方真的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

 

  「別著急,我話可還沒說完。」對方在沙發上調整了下坐姿,翹起腳並將雙拳交握,擺出一副要談判的模樣,「你以為,我會沒有任何代價就好心幫你嗎?還有,」他又露出了一開始那種像是在看好戲一般的笑容,「你真的不認識我?」

 

  這種語氣是怎麼回事?難道對方其實是什麼有權有勢的人物,自己不知道是一件很失禮的事嗎?

 

  思及此,安迷修的第一反射就是先開口道歉,「非常抱歉,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不是這樣。」對方可以說是在憋笑了,好像自己的道歉是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手上那份報紙,翻到下一頁看看。」

 

  安迷修聽從對方的話翻了頁,這次上面斗大的標題倒是令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震驚!教宗愛子遭異教徒綁架,下落不明!】

 

  這段文字轟炸了他的大腦,使其當機了幾秒。然後,當他再度整理好訊息時,只乾巴巴地開口問出了一句:「你是……教宗的、兒子?」

 

  對方似是對於他終於進入狀況而感到一絲的滿意,因此爽朗地承認了,「是啊,你好,我叫雷獅,現任教宗的第三個兒子,」

 

  「同時也是你的盟友。」

 


***


期末壓力大,想寫文……
應該是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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